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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該喝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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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該喝藥了

“國師沒說,只說求見陛下。”

“讓他進來。”

元鈺卿在美人榻上坐下,餘光看到國師走了進來。

在他看國師時,姬懷燭的目光也從他身上掃過。

剛沐浴過的帝王臉上染著紅潤,眼睛被霧氣熏得濕漉漉的,讓他想起了他生病時的脆弱模樣。

帝王的膚色很白,鎖骨下方還有一顆紅色的小痣,他穿著白色褻衣,一頭青絲往下滴水。

水珠打濕年輕帝王胸前的一片,那處驟然變得透亮。

姬懷燭呼吸一窒,急忙移開視線,卻看到了帝王白皙的足尖。

“……”

“陛下。”他的聲音啞了幾分。

“嗯?”

語氣上揚,好似帶著鉤子,姬懷燭的心仿佛被羽毛輕輕掃過,有些癢。

他一時語無倫次起來:“蚩、蚩淵將軍受了傷,恐怕不能、護送陛下前往祭壇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元鈺卿點頭表示讚同:“蚩淵受了傷,讓他好好休養吧,朕會另選他人護送。”

“…是。”

姬懷燭的心亂了,急忙找了借口離開,在他走後,月執走了進來。

白日的爭執並未影響二人的關系,月執端了一碗藥,神情坦蕩:“陛下,該喝藥了。”

又是那碗黑乎乎的藥,每次喝完藥後,元鈺卿都能睡個好覺。

知道無法拒絕,元鈺卿沒再嬌氣,將藥一飲而盡。

不過半刻鐘,元鈺卿打了個哈欠,眼裏溢出淚水。

剛好頭發幹了,他擺擺手:“阿執回去休息吧,朕也要安枕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月執沒有多說什麽,聽話地離開了,元鈺卿也爬上床榻,沒一會徹底昏睡過去。

下一瞬,窗戶處響起異動,一條黑紫色的蛇鉆了進來。

它越變越大,最後化成月執。

他依舊穿著那身白衣,一步一步走到床邊。

他站在床邊,低聲呢喃:“陛下,我好生氣。”

他在床尾坐了下來,低頭間嗅到了一股龍涎香味,其中還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藥味,讓他欲罷不能。

“為什麽要趕我走?明明是你說要和我做朋友的。”

“陛下…卿卿……”

他低聲叫著他的名字。

可元鈺卿沒有聽到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元鈺卿又做夢了。

這是他在第二日醒來後的第一反應。

他坐在床上,足足懵了一刻鐘,他好像夢到了什麽,又好像沒有。

坐在床上,右手撐著額頭,餘光看到月執來了,他急忙蓋好被子。

“阿執,你來了。”

“今日禦膳房做了陛下愛吃的菜。”月執坐在床邊,面色如常。

言下之意便是讓元鈺卿可以起床了。

“阿執先去吧,朕稍後就到。”

月執看了他一會,最終點頭。

他離開後,元鈺卿換了套衣服,穿好衣服後走出寢殿。

飯後,丞相即墨寧硯來了。

身為虞國最年輕的丞相,即墨寧硯穿著一身緋紅官袍,頭發一絲不茍地束起,被一根玉簪固定。

“陛下。”他規矩地行禮,動作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
“起來吧,賜座。”

“咳,咳咳……”

元鈺卿咳了幾聲,用茶水勉強壓下癢意,“丞相今日前來,有何要事?”

“臣聽聞昨夜蚩府大火,蚩淵將軍遇刺昏迷。”

“嗯。”元鈺卿點頭,喝了一口茶水。

“朕已派人捉拿刺客,可暫時沒有線索。”

“賊人如此明目張膽,顯然沒有把虞國、把陛下放在眼裏。”

即墨寧硯冷靜分析,“還請陛下加派人手,早日抓住賊人,不至於讓人心惶惶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

元鈺卿答應下來,指尖輕捏杯蓋,他看了即墨寧硯一眼,“丞相,近日朕的身體好了許多。”

“此前因身體的緣故,一直讓丞相代朕批閱奏章,如今朕的身體好了,便不勞煩丞相了。”

即墨寧硯面不改色,“恭喜陛下龍體康健。”

“晚些時候臣將奏折都送來。”

“嗯。”

即墨寧硯把持朝政多年,元鈺卿想奪權,即墨寧硯知道他想奪權,二人無聲對峙。

片刻之後,即墨寧硯提起另一件事:“陛下,臣今日前來還有另一件事。”

“丞相直說。”

“最近臣覽閱奏折,大臣們集體上奏,稱陛下該選秀了。”

“如今陛下後宮皆是男妃,實在不利綿延子嗣,長此以往,將動搖國本。”

“……”

元鈺卿沈默了,他沒想到,即使到了古代,也要面臨催婚催育!

而且就算他想,他目前的身體也撐不住啊!

“丞相所言有理,但朕……”

元鈺卿絞盡腦汁,想著拒絕的話術,“但朕實在是…對女子不感興趣,至於子嗣,若宗室子弟中有優異者,朕會抱來養在膝下。”

“丞相不必擔憂。”

“陛下真的不喜歡女子?”即墨寧硯看他。

“嗯……”元鈺卿硬著頭皮。

即墨寧硯點頭:“臣不是那群老酸孺,不會逼迫陛下做不喜歡的事。”

“臣知曉陛下喜歡男子,恰好府中有兩名少年,不過十六,容貌身姿皆是上乘,若陛下喜歡,臣晚些時候一並送上。”

“……”

即墨寧硯什麽時候變老鴇了?這副媽媽桑的樣子,是認真的嗎??

元鈺卿心中默默吐槽,聯想到什麽,恍然大悟。

昨日蚩淵受傷,今日即墨寧硯就獻人給他,祭天大典想殺他的人中,果然包含了即墨寧硯。

給他獻人,一方面可以分散他的註意力,讓他不要過多地關註月執。

另一方面可以安插臥底,掌握他的一舉一動。

他心中猜測,面上卻不顯:“丞相有心了。”

“為君分憂,是臣應該做的。”即墨寧硯起身,拱了拱手。

“……”元鈺卿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
那二人是即墨寧硯的眼線,他並不想留在身邊,而且即墨寧硯這麽算計他,他也要想個法子惡心膈應他才行。

元鈺卿瞇了瞇眸,想到什麽,唇角惡劣地挑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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